“不，它是石成的。你愿意什么东西成的都可以。它总是能通到天堂，只要你爬上去就行。”

“我只想来看看。”安绍尼说。他从这一个塔楼奔到另一个塔楼，把脚伸到那梯最最上面的一朵上，但是往下一看，由于太使他都了。

那个月光下的山谷跟他白天看到的样完全不同。它遍地都是蓝，就跟他妈妈的园里一样的。在它们中间支着一个帐篷，帐篷外面躺着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穿着一件条纹的袍。他的枕着一堆石，好像睡得很熟。

“那么它不是石成的？”

“不，它也是那座山。”

砰啊砰的，安绍尼一个踏级一个踏级踏下去，他的前前后后都是小天使。当他一路磕磕碰碰到了地下，他的手指一张，就撒了下去。它们一碰到地，就变成了蓝的。安绍尼的刚碰到山谷，那座山带着它那长满青草的尖和开的梯，展开它那大的突的扶飞到蓝天上去了。

“这么说不是那座山喽？”

“那是一个梦。”杰可说。

“那么这也是一个梦，”安绍尼说，“你难从来就没有走过一个梦吗？”

“你得留下来，你得留下来！”那些小天使唱。

“是的。”杰可回答。

“那是用光的，一直通到天堂。”

“喜，”安绍尼说，“不过我现在要下去告诉我妈妈一声。”

“你在什么梦？”

“那么它不是成的喽？”

“如果你一定要下去，那就快，”杰可说，“因为早晨一来临，那山就会展开它的扶飞走了。把你的倒立在最最上面的一块石上梦；当你到了下面以后，你就把这在你躺着的土地里，那一块土地就永远是你的了。”当安绍尼把在下面的石上时，杰可把一撮灰尘在他的手里，于是安绍尼闭起睛又起梦来。

“我没有看见你上来。你跟在我后面吗？”安绍尼问。

安绍尼再一次朝梯下面望去，他看见一朵朵都变成了一块块石，而那些天使们呢，都足倒立，一路磕磕碰碰，一个踏级一个踏级地向地面撞去。

安绍尼下了床奔过去看。园里除了朵和月光空空。不料那个声音又在叫他了。“在山谷里，在山谷里！”于是安绍尼不再犹豫。他奔了屋，穿过了园，跑在那条小径上，下到杰可那个山谷里去，跑得比白天上下楼梯还快。

“不，它是成的。”

“可怎么这个梦呢？”安绍尼问。

“你了天堂，你了天堂！”小天使们一起合唱。

“是的，看得很清楚。”他的旁边有个声音说，原来杰可就站在他边。

“我想要爬上去，”安绍尼说，“不过爬上去太难了。”

“你得先梦见它。”杰可在睡梦中说。

“你的梯是用什么的？”安绍尼问。

石墙？安绍尼全都亲看到过它们，不过要是杰可只梦见过它们，就像、爸爸和书上说的那样，那么他安绍尼又怎么能看到它们呢？除非他也是在梦中看到它们的？还有，杰可又在哪儿呢？

“你在梦吗，杰可？”安绍尼跪在他旁边问。

“你看得见我吗，杰可？”安绍尼在塔楼上大声叫嚷。

“从来没有过，你只能梦见这一个梦以外的另一个梦。”

“你得把你的枕在一块石上。”杰可说。

“不，我远远走在你前。”杰可说，“安绍尼，你现在到了这儿，喜不喜？”

“你要是不想待在这儿，你上来什么呀？”杰可问。

安绍尼在他边躺了下来，枕在一个长草的土堆上。不料杰可又说话了，他说：“这个土堆太，你要梦必须把枕在石上。”因此安绍尼去找了几块石，把它们堆成一个枕，枕在上面闭上了睛。他刚这样，就看见那陡峭的山坡变了样，尽表面上还是长满了草，却变成了斯大教堂的样。它最终升上天堂的是两个光芒四的塔楼，着一些星星，它们的两旁就是往上升的长长的梯，一个踏级就是一朵蓝的。小小的天使像鸟一样在上面飞掠而上，飞掠而下，上去的向着天空，下来的朝着地。一眨工夫，安绍尼就在他们中间了。他爬啊爬啊，本不用怕踏错了踏级，他踏着一朵又一朵往上升，前前后后都是小天使。

“我在山谷里，安绍尼，来爬爬我的梯。”有一个叫声透过窗传到他的耳边。

“梦见我的梯。”

“你不能回去，你不能从天堂回去了！”那些小天使都在笑他。

“这就对了！”杰可哈哈大笑，他还躺在他的帐篷外睡觉。不过杰可真的是在睡觉还是醒着；他人在这里，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那些石是，还是那些是石；那山是一个大教堂，还是那大教堂是一座山；甚至那是安绍尼第一个梦，还是第二个梦，还是第三、第四个梦……安绍尼就怎么也不明白了。他所知的只是，当杰可哈哈大笑说：“这就对了！”那笑声和说话声跟的笑声和说话声正好是一模一样的。

最后他站在了右首塔楼上的星星之间。他在那儿并不是孤一人，有一大堆男人和小天使伴。他们都在一片亮光中移动，那亮光跟白天的光不同，跟夜里的光也不同。他低下去张望刚才离去的山谷，那山谷在下面显得那样遥远，他大声叫：“杰可，杰可，我爬上了塔，我到了天堂！”

“哦，杰可，”安绍尼求，“你回去过的，我看见你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