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木纹一动不动。
临出门前吴梦婷拌过那一大碗精液碎肉全数喂进她嘴里,她现在根本就不饿,
只静静候着陈泽的下一步指令。
麻烦来得比预想的快。
一个染着黄毛的高大青年从牌桌上站起来的时候,刘为民就放下粥碗轻轻拉
了拉陈泽的衣角,压低声音说了句「麻烦了」。陈泽拿勺子搅着碗底的粥渣,没
抬头,只喉咙里嗯了一声。
黄毛叫阿坤。以前是县里某个汽修厂的混混,仗着一米八五的块头和一身横
肉在附近几条街横着走。末日之后他跟着赵刚进了这个据点,因为打架时扔出去
两只小丧尸,觉得自己算是据点的「堡垒第一战力」,走路都带上了甩胯的谱。
他搂着的女伴叫小丽,浓妆艳抹,嘴唇涂得跟刚吃过死耗子似猩红无比,眼影糊
了一团,穿着紧绷绷的牛仔裤和低胸毛衣,把胸前两坨并不算大的肉挤出一道深
深的沟,整个人透着一股廉价的风尘味。
阿坤晃到江婉莹面前,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在小丽腰上捏来捏去,
低头打量了江婉莹两眼。江婉莹那张脸蛋虽然还带着病态的惨白,但五官底子在
那,加上那套深灰色运动服下裹着的丰腴身段,两颗撑得拉链只能卡在乳沟底下
的肥硕奶子把外套布料绷出了好几道弧线,腰却细,屁股却大,两条腿笔直修长,
穿着运动鞋的脚踝从裤管下露出小小一截。这种熟透了的少妇身段在末世前就够
扎眼,在末世后一群面黄肌瘦的幸存者堆里,简直就是拿肉包子往饿狗群里扔。
「哟,这姐们儿怎么不吃?」阿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
唾沫星子从牙缝里呲出来,「嫌咱的粥不够稠?还是……」他伸出手,五根沾着
机油污的手指朝江婉莹的下巴挑过去,嘴里不干不净,「……想吃点更黏的,哥
这有。」
小丽靠在阿坤肩膀上捂着嘴笑,声音又尖又腻,像指甲刮玻璃:「坤哥,这
大奶大屁股货色虽然老了点,但那奶子那屁股,一看就是欠肏的骚货相。你轻点
逗,别把人家弄哭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朝江婉莹挤了挤眼,完全没把坐在对面的陈泽放在眼里。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抽空了。
陈泽放下粥碗的动作很轻,碗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磕响。没什么力
道,甚至听起来有点漫不经心。但他站起来的姿态,让离他最近的刘为民后背汗
毛全竖起来了。刘为民后来回想,自己练了几十年的体育,见过各种运动员在赛
前进入专注状态的瞬间,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能让他在一臂之内的距离感受到那
种从松弛到杀机毕露的切换,并且只用了一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是残影。
据点里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包括韩若雪。她当时正靠在墙边用一块破布擦
匕首,余光还盯在江婉莹身上揣测这女人怎么连粥都不喝,然后视野边缘突然晃
了一下,她所有的训练和本能让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但不等她站起来,
陈泽已经跨越了五、六米的距离。
他右手五指如铁钳般捏住了阿坤的喉咙。强化后的握力从指骨传递到指尖,
五根手指像五根焊死的钢筋,卡在阿坤脖子两侧的颈动脉窦和气管之间,力道精
准到刚好让他喘不出气又不至于立刻毙命,然后手臂一提。阿坤两百多斤一米八
五的块头被硬生生从地上拎了起来,双脚离地,脚尖在地砖上无
意识地蹬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