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无数的冰屑飞溅而
出,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冰雕将军的身躯也微微下沉,脚下的
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坚硬的岩石被压得粉碎。
「李老头!你疯了!」古槐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
了心疼和绝望,「动用本命血源,你以后再也不能修行了!甚至会折损几十年的
阳寿!你怎么能这么傻!」
李玄凤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无妨。
修行本就是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人。若是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了,就算修为再
高,活再久,又有什么意义?能拖一刻是一刻,只要能让孩子们安全离开,我这
条老命,算得了什么。」
他操控着冰雕将军,举起右手的冰枪,朝着巨大尸鬼的胸口狠狠刺去。冰枪
带着刺骨的寒气,精准地刺向巨大尸鬼胸口最密集的那张人脸。
「噗嗤!」
冰枪刺入了巨大尸鬼的身躯,冰冷的寒气瞬间冻结了它周围的血肉,那些人
脸发出痛苦的哀嚎,渐渐失去了生机。巨大尸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一挥
长刀,将冰枪斩断。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朝着冰雕将军喷
去。
毒液落在冰雕将军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冰雕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
巨大的坑洞,黑色的毒液顺着冰雕的纹路蔓延,不断地破坏着冰雕的结构。
「古老头!动手!别愣着!」李玄凤大喊一声,再次催动本命血源,冰雕将
军身上的光芒再次亮起,猛地向前一冲,用身体死死地缠住了巨大尸鬼。
古槐看着李玄凤苍老而坚定的背影,看着他因为催动本命血源而变得愈发苍
白的脸色,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金色血液,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决绝。他擦了
擦嘴角的鲜血,握紧了手中的开山剑,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啊--」
古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也全部注入到了开山剑
中。开山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一丈、两丈、
五丈……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把长达数十丈的巨剑。巨剑横在半空,剑身之上,青
色的剑气流转不息,散发出凌厉无匹的威势,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剑气切割得发出
「噼啪」的爆鸣声。
「诛邪!」
古槐双手紧握剑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尸山狠狠劈去。
这一剑,凝聚了古槐所有的力量、愤怒和执念,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
气势,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巨剑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连尸山散发出来
的黑色尸气都被剑气撕裂,露出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尸山看着迎面劈来的巨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他不敢大意,猛地伸
出右手。他的右手瞬间变得肿胀、腐烂,化作一条数丈长的黑色藤蔓,藤蔓上布
满了尖锐的倒刺,滴着墨绿色的毒液,如同一条毒蛇般,朝着巨剑缠去。
「铛!」
黑色藤蔓与巨剑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力量让古
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脚下的岩石都被踩碎了。古槐本以为这一剑能将藤蔓斩断,
可没想到,藤蔓竟然异常坚韧,死死地缠住了巨剑的剑身,不断地收缩,想要将
巨剑绞碎。
就在这时,尸山突然脸色一变,惊呼道:「这古剑有古怪!竟然能克制我的
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