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拉得格外孤单,直到山间的寒意浸
透了她的衣衫,她才缓缓起身,离开。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
灵剑宗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整个宗门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
偶尔在山间响起,伴随着清脆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裴心仪的寝宫,清冷得如同冰窖。
她独自一人坐在玉榻边。身上的广袖流仙裙已经换下,换上了一身素白色的
寝衣。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少了几分宗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
脆弱。
寝宫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洒在冰冷的地面上,映出她
孤单的影子。
她缓缓伸出手,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通体莹白的暖玉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莲,与她送给
江惟的那块玉佩是一对,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方能拼凑成一块完整的玉佩。这对
玉佩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母亲说,这对玉佩能保佑佩戴者平安,无论相隔多
远,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之前在天南大陆青竹村离别时,她就把另一半送给了江惟,此次出行江惟也
随身携带着那半枚玉佩。
可他没有回来。
指尖轻轻抚摸着玉佩上冰凉的纹路,玉佩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可她的心,
却依旧冰冷。
再也忍不住了。
她蜷缩在冰冷的玉榻上,将玉佩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哭声
终于从喉咙里溢出。
那哭声很轻,很碎,像是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伤口,不敢让任何人听见。
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手中的玉佩,也打湿了素白色的寝衣。
「江惟弟弟……」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你在哪里啊……」
「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你不能骗我……」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颤抖的背上,将那道纤细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单。平日
里那个能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坚不可摧的裴宗主,此刻只
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独自承受着无尽思念和恐惧的小姑娘。她的心碎成了千万片,
却只能在这无人的深夜,独自蜷缩在冰冷的玉榻上,抱着一块冰冷的玉佩,偷偷
哭泣。
哭声在空旷的寝宫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让闻者黯然落泪。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直到泪水流干,裴心仪才缓缓抬
起头。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将玉佩重新放回枕下,眼神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
坚定。
天亮之后,她依旧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裴宗主。
她要守好灵剑宗,等江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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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万里之外的上古妖殿之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殿内的幽蓝灵火不知明灭了多少次,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妖殿里依旧静谧如初,万年温玉髓榻散发着温润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将整座
大殿映照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天地灵气,如同粘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