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什么，「要完成肏妈的宏图大业，得

想办法搞定你爹，搞定爹比搞定妈可难多了。」

我摇摇头。

「我没爹，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爹是谁。」

「你，你是单亲家庭？」马牧野一怔，「难怪你和你妈都姓叶，原来是随母

姓。」

随即他大笑起来，「妙啊，妙啊，又是一次精彩绝伦的实验。」

蓦然地，我有些愤懑，童年时同学们的嘲笑涌上心头，瞪了马牧野一眼。

他见我生气，领队索性也不说话，我俩一路沉默着把帐篷给还了回去。

「你放心，待会儿我就帮你一把。」分开前，马牧野冲我耳语道。

第十一章：日出

我们的对话结束了，但却让我心中有了更深的疑惑。马牧野看到了昨晚的事

情，没有威胁我，也没有劝诫我，反而鼓励，要帮我？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我和妈妈收拾行李，简单对付了早餐，就往山顶进发。我明显感到，经过昨

晚的事情，妈妈有些不对劲，她似乎刻意躲避着我，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好不容易挑起个话题，都被妈妈不咸不淡地堵了回来，叫我好不痛快。

不过，话少的好处就是走得快。我们到观景台时人还不算太多，占据好位置，

我俩重新裹上外衣，缩成两团，静待日出。

「妈，这云层这么厚，太阳今天不会也放个国庆假吧？」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有些事情要来，挡也挡不住。有些事不能做，怎么

努力都白搭。」

妈妈这句不知所谓但又意有所指的话，一下子把我噎着了，昨晚上的事看来

对她影响很大，兴许她还在心烦意乱呢。不过，真不知道她此时的心里是懊悔，

害怕，还是，刺激？

也许自知自己的话有些古怪，妈妈又赶忙又补了一句，「昨晚没咋睡着，现

在脑子里懵懵的。你说说她想放假，我也想放个假好好睡会儿呢。」

说着妈妈挤出一个笑容，即使隔着口罩，我也能看出来他的勉强。那欲笑不

笑的样子，颇像要出不出的太阳。

云层依旧浓厚，只在云层的边缘，能看到金色的光从背后射出。眼看着就要

到日出的时间，太阳依旧被云层死死拦住，不知谁吼了一声：「大家一起喊，太

阳出来！太阳出来！」

稍微有些科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叫喊没有作用。但不由自主地，三个

人，五个人，十个人，最后大家都一块喊了起来：「太阳出来！太阳出来！太阳

出来！」

我也加入其中，扯着嗓子喊着，热气在空中凝成白色，随即又飘散在空气中。

云层突然镀上金边，几道光刺破天际。「开了开了！」我激动地拽着妈妈的

袖子，却见云缝里只探出半枚蛋黄似的太阳，又害羞地缩了回去。

「哎呦喂，这太阳怎么打完卡又回去睡觉了。」

老妈噗嗤一笑，这是我今天第一次见着她真正笑起来，「估计是见咱们这么

大阵仗，回去准备画个妆再来。」

太阳这「欲拒还迎」把大家的积极性再次点燃，大家更加高声地叫着。声音

在山谷之间回荡，余音不绝。

忽然间，浓云猛地撕裂，一轮金灿灿的圆盘腾空跃出，万丈金光「哗啦」泼

向群山，瞬间给树林镀上蜂蜜色，妈妈的发梢在太阳的映衬下，跳跃着金光。

「妈，我给你拍张照。把口罩摘了，来个剪影效果，现在可流行了。」

妈妈没说话，但却很实诚地开始摆Pose.

「三，二，一。妈妈你往右靠一靠，这样显得每根头发都丝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