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亮国佬的飞机来了还打个啥？”赵永新的话还没说完，虎就不耐烦地打断：“到时天上有飞的，地上有炸的，那能好打么？”

“你有办法吗？”许锋冷冷地问了一声。

“只是这时间太短了！”许锋皱着眉补充：“一旦在攻的时候敌人飞机来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是，！”那两名战士应了声就跑了回去。

不一会儿就有两名战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声音哽噎地向陈良报告：“是张排长，他被打了一枪，没药医，乘大伙儿没注意自个爬到野地里拉响了手榴弹…”

陈良不由浑一震，好半晌才缓缓吐了几个字：“把伤兵手里的武、手榴弹都收了吧！”

“营长！再上咱们上去打一次！”虎握着拳叫：“俺就不信冲不上去，再冲不上去，俺，俺就不回来了！”

我心中不由暗暗叹了气，如果是上战场亲看到那一幕的我和许锋，就不会像教导员这样问：“为什么拿不下来？”拿不下这地怪不得战士们，那分明就是拿去挡弹。

我看着有些不忍，就代为回答：“雪化路泥泞，影响战士们的攻速度；敌在暗我在明，无法对敌实施有效的火力压制，敌人照明弹一打，咱们就暴在他们的枪下；最重要的，还是敌人的枪法太准了。一个、两个敌人枪法准还好，但是如果敌人枪法个个都准，那就很可怕！”

我还是只能摇。

战士们都不由沉默了，这时猛然外面传来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众人都不由一愣，纷纷抓起枪来就跑了去。

“赵连长说得有理！”我认同：“打这样的攻战，黑夜对咱们来说就没有半好，因为敌人照明弹一打，对咱们来说就跟在白天冲锋没啥区别。但是敌人却可以躲在暗击，所以夜战反而对咱们不利，只是一到白天这国佬的飞机还是没办法对付！”

“你不回来能个啥啊？”许锋不由骂了声：“就算全营的战士都不回来了能完成任务么？”

“俺觉得可以试一下！”我了说：“咱们志愿军一向只打夜仗，所以到天亮的时候敌人必然会放松警惕，这时候咱们攻就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敌人经过一夜的恶战，第二天战斗力必然会有所下降，更何况咱们还可以事先潜伏一批人到他们阵地前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召集各连连长汇报下情况！”正看着地图的林正龙似乎也觉到了事态严重，对警卫员下着命令。

“你也没办法，也打不到他们，那还能怎么打？”许锋气里竟然有了几分沮丧，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没有见他这么气过，不过我也知他并不是怕，而是看着战士们这么大的伤亡…

我无言地摇了摇。

不过一会儿赵永新、虎、吴忠和陈良四个连长都到齐了，其中赵永新、虎和陈良这三个负责主攻的连长满是泥和血渍，在煤油灯光下一照，也分不清哪些是黄泥哪些是鲜血，那样看着就知这仗不好打。

“我军对苏式装备运用不够熟练！”许锋在一旁补充：“转盘枪前重后轻，不能像捷克式一样抓在手上边打边冲，郭留诺夫那下面是两个，在山坡上架着还会往下，架在不平的地上就没准。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崔副营长说的，敌人的素质很好，也许是我们碰到过最难打的一支敌人。”

但是那负责主攻的三个连长还是惭愧地低下了，就像了错事的小孩正等着批评。

“潜伏？”许锋不由摇了摇：“以英军这样的素质，要想偷偷爬到他们阵地前沿不被发现，很难办到！”

“是！”警卫员应了声很快就跑了去。

许锋瞟了一我手里的狙击枪：“你能打得到他们吗？”

大家都知许锋这话里的意思，志愿军队本就没有防空能力，如果在攻击途中国佬的飞机来了，只要随便丢下两颗燃烧弹…

“我们在天亮之前倒是有一段时间！”林正龙想了想就回答：“国佬的飞机没有那么快来，只是…”

“唉！”再次走了防空后。林正龙不由叹了一气：“药品不足也是咱们的一大困难啊！”“如果是白天，这仗或许会好打些！”这时赵永新提了一个想法：“咱们人都比他们多上好几倍哩！这地也不算，咱们机枪、迫击炮不用上去也能打得到山，就算打不着人至少也可以起到火力压制的作用啥！这天黑咱们看不到全是打一气，鬼一都不怕…”

“有什么困难？”林正龙也不多话，直接就问：“有什么困难尽提，为什么拿不下来？”

听了我和许锋的话，林正龙似乎也明白了我军的尴尬境，不由倒了一气皱着眉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