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一直留在她的身体里,随着她走过盘山公路、喝过姜汤、在庭院里和雅
惠嫂子交谈。而现在,在热水的冲刷和身体的放松中,它们终于开始缓慢地、一
点一点地溢出来。
我看着凌音。看着她大腿内侧那道正在下滑的半透明痕迹,看着她小腹上那
道尚未消退的手掌印,看着她锁骨下方那两片浅粉色的摩擦痕迹,看着她眼角那
抹在仓库里被高潮染上的、至今尚未完全消散的湿润光泽。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移开视线,抓起花洒,对准她的后背,把还残留
在脊背上的泡沫冲刷干净。水流从她的肩胛骨往下冲,汇入臀缝,从尾骨淌到大
腿。我的手指跟着水流的轨迹向下移,划过她脊柱的凹槽,划过腰窝,划过那道
腰臀之间的柔和弧线--
「海翔,等一等。」
凌音说着,从我的手里拿过花洒,把它插回墙上的支架里,然后转过身来,
面对我。她的脸被蒸汽熏得微红,睫毛上挂着水珠,褐色的眼眸因为热水的浸泡
而显得格外湿润。她看了看我的脸,然后便低下头,看了一眼我下体的反应。她
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也没有翘起,但如果仔细看,依然能发现她眼角那道冷淡
的弧度正在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松弛下来。
「想亲热,是不是。」她说道,果不其然,挑了挑嘴角。
「……嗯。」我应道。
凌音轻笑一声,低下头,伸出手,五根手指轻轻握住我下体。她的手指还带
着洗发水残余的微凉和浴室蒸汽的湿润,指腹上那道在虎口位置磨出的薄茧恰好
贴在我最敏感的那一圈皮肤上。她没有用力,也没有动作,只是握在那里,确认
着它的温度、它的硬度、它在这一刻如此诚实地向她袒露的渴望。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的脸。
「……先洗完。」凌音微微一笑,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在蒸汽中形成
一小团白雾,「身上还都是泡沫。你的头发也还没冲。」
说着,她便松开手,重新拿起花洒,调好水温,对准我的头顶。热水从莲蓬
头里喷出来,沿着我的额头淌到鼻梁,再淌到下巴。她踮起脚尖,用没拿花洒的
那只手帮我揉搓头顶的泡沫。动作不紧不慢,和仓库里扣纽扣时一样,和任何时
候都一样。指腹沿着头皮画圈,从发旋到耳根,从耳根到后颈。我闭上眼睛,感
觉她的指尖在我头顶上画着一个又一个重复的、安静的圈。
然后,她便换了一只手,重新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开始帮我擦
背。如此这般,凌音的手掌贴着我的肩胛骨向外推开,沿着脊柱往下,在腰侧收
拢,再绕到胸口。她的胸脯偶尔蹭到我的后背,柔软的、温热的、还挂着水珠的--
但她的动作依旧从容,没有半分多余的含义。
她只是在洗澡。
「转过来。」她说道。
我转过身。然后凌音低下头,用花洒对准我的胸口,把泡沫冲刷干净。水流
沿着我的小腹往下淌,冲过她那双手刚才握过的位置。她看了一眼,没有移开视
线,也没有靠得更近,只是将花洒重新挂回支架上,伸手拧上了热水开关。
加热器的嗡鸣声戛然而止。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排水孔里残留的水流
在管道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和我们的呼吸声。凌音从挂钩上拿起两条干毛
巾,一条递给我,一条搭在自己肩上。然后她重新把睡衣外套披在肩上,依旧没
有扣纽扣。她的短发还在滴水,水滴沿着锁骨滑进睡衣敞开的衣襟,在棉布上洇
开一片又一片深色的印迹。
「走吧。」她说。
我擦了两把头发和身体,套上睡衣,拉开浴室的门。走廊里的小夜灯还亮着,
那圈昏黄的光斑依然停留在木地板上的同一个位置。楼上没有人走动,所有房间
的门都关着。
凌音光着脚走在前面,一步,两步,三步,脚掌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极轻
微的嘎吱声,每一声都被她刻意压到了最低。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的背影:
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颈后,睡衣外套在她肩上随着步伐轻轻滑落,露出一整条纤细